冷水江两少年“奸师案”疑云:发现另一男子DNA 习近平用这支“指挥棒” 引领中国发展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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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俊彬摄影|孙俊彬编辑|王珊

冷水江制碱厂是一家老牌国企,位于湖南娄底冷水江市南郊的毛易镇。

跟许多国有社区一样,制碱厂的厂房、住宅区、学校连成一片,区内不同功能的苏联式灰色建筑仍保存完好。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小镇生活静谧缓慢,仿佛停滞在1990年代。

然而在8年前,一桩“奸杀案”打破这里的平静,三个普通家庭的生活轨迹就此发生转变。

2009年8月25日晚10时许,制碱厂生活区居民刘云,41岁的英语老师,被家人发现倒在自家楼房的天台上,身上衣服被褪去,奄奄一息,转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两天后的夜晚,生活区里的两名17岁男孩谢伟、刘浒被冷水江警方传唤。他们是冷水江六中的高二学生,父亲都是制碱厂职工。两人都曾是死者刘云的学生。

经过三天两夜的审讯,谢伟和刘浒最终认罪。

2010年8月19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强奸罪判处两名高中生无期徒刑。

此案在当地轰动一时。冷水江公安局当年的一位办案人员向《后窗》表示,“这个案子经过省专家组论证,证据确凿,省高院也维持了原判。”

如今,“奸杀老师”的谢伟、刘浒已经在娄底监狱里度过了8年。娄底监狱和娄底检察院几次劝导其悔罪减刑,他们都没有同意。“我是被冤枉的。”谢伟曾在申诉书里说。

在多名法律专业人士看来,此案疑点重重:死者的尸检报告没有显示出被强奸的迹象,身上也没发现任何精斑或指纹;凶手使用的凶器一根木棒,警方无法提供有效科学检测予以确认。在缺乏物证的情况下,该案基本靠被告口供定罪,而两位少年均在申诉书中表示,曾在审讯期间遭受过刑讯逼供。

更为蹊跷的是,判决4年后,谢、刘的父母在一审案卷资料中意外发现了一份湖南省公安厅出具的鉴定书,上面显示未发现谢、刘的生物成分,反而在死者的胸罩血迹上检测出另一名男性的基因。但这份鉴定书在一审和终审时都未被出示。

中国政法大学刑事诉讼法学教授洪道德认为,“当案件出现程序违法,或者原有证据不足,同时指出新证据时,当事人可以提起申诉,申请再审。”

2017年4月,谢伟、刘浒的父母把案件材料递送到最高人民法院深圳第一巡回法庭,等待受理。

国企生活区里的命案

刘云生前是制碱厂职工子弟小学的英语老师,曾经教过谢伟、刘浒。他们三个人的家距离不远,在当地人的记忆中,礼貌开朗的谢伟遇到老师时会主动打招呼。

刘云住在生活区11栋从谢伟家出发,经过医生肖作炬的门诊所,然后沿着菜市场的斜坡往上走约100米,到了老电影院右拐,再穿过一个20米长的门球场,路对面就是。这段不到500米的路程成为这桩“奸杀案”的叙事起点。

2009年8月25日,小镇天气晴朗,傍晚时天空出现了一道红色光晕。夏夜里,生活区里很多女人都喜欢在晚饭后出去跳广场舞。刘云身体不好,性格又内向胆怯,每天晚饭后,她只到自家楼顶散步。这个生活习惯,楼里的邻居都知道。

临近晚上9点,天空雷电交加,狂风大作,然而并没有下雨。

10点许,刘云的丈夫刘国荣接到家里电话,儿子在天台发现母亲出了事。他匆匆赶回家。离家前还好好的妻子,此刻平躺在天台一侧角落里,白色胸罩被丢在一旁,上面血迹斑斑。

口里吐着血沫,身上都是伤,上半身裸露,内裤被脱到大腿的位置”,那个场景,刘国荣至今难忘。

由冷水江市公安局局长陈跃辉带领的刑侦人员迅速到达现场。刘云被送往医院,当晚抢救无效死亡。

英语老师刘云遇害的消息很快震惊了生活区。在此之前,冷水江市的治安状况一直不尽人意。2009年,在湖南省公众安全感及公安队伍建设调查中,冷水江市排在第88名。

当年7月,冷水江市主要领导亲自部署,开展声势浩大的“打黑除恶”专项活动。刘云遇害案件刚好发生在这段时期。

警方次日在生活区展开问询。住在案发地斜对面的14栋居民刘志斌告诉警察:当晚(具体时间不详),他和妻子看到刘浒和另一名年轻人从14栋五层的楼梯往上走。他的话成为破案的关键线索。

警方很快锁定高中生谢伟和刘浒有犯罪嫌疑。8月27日晚上11点,谢伟和刘浒被警方带走。三天后,他们承认了强奸杀害老师的事实。谢伟的父亲谢国东、刘浒的母亲许小红在儿子被带走后不久也被传唤审问,他们最后都在口供上承认包庇了儿子。

经过几个月的审问和侦查,娄底市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浒、谢伟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及被告人许小红、谢国东犯包庇罪,并于2010年3月1日提起公诉。

在起诉书里,公诉人对于谢、刘两人的作案情节是这样描述的

8月25日晚7点多钟,谢伟和刘浒两人从谢家出发,来到门球场,然后一起拿着手机观看淫秽录像,不久之后,他们产生了性冲动。刘浒提出找个女人发泄一下,谢伟表示同意,并说刘云晚上经常在天台上散步,提议去强奸刘云。于是,他们在附近找了一根木棍,开始实施对老师的强奸计划。

“当刘云背向他们散步时,刘浒把木棒给了谢伟,谢伟朝刘某后脑勺打了一棒,他又冲到刘云前面用力打了刘云左眼一拳”,然后,谢、刘二人开始对瘫倒在地的刘云实施强奸,刘浒还拿了木棒朝挣扎中的刘云打了几棒,谢伟用拳头揍了刘云几下。临走前,刘云的腿绊到了刘浒,刘浒还用脚踩了刘云腹部几下。”

起诉书还指出,刘浒用手插入被害者的阴道,来回摩擦几分钟,然后用被害者的裙子把手擦干净。

逃跑时,两人顺手把木棒扔到附近的一个猪舍里。谢伟随后来到肖医生的门诊所,把弟弟接回家。

指控同时提到,谢、刘回到家之后,将作案经过告诉了父母,谢伟的父亲谢国东,刘浒的母亲许小红分别叮嘱儿子否认犯罪事实,谎称案发当晚一直在家。

2010年8月19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谢、刘两人因强奸罪被判处无期徒刑,许小红、谢国东因犯包庇罪,分别被判处4年和3年有期徒刑。

但值得注意的是,没有人证证明谢、刘二人案发当晚在死者刘云所在的生活区11栋出现过;尸检报告显示死者的死因为他杀,却没有被强奸的身体迹象,而且尸检笔录显示,死者“阴道无损伤,无充血”。

一审判决之后,谢、刘两家表示不服,随后提起上诉。被押往少管所的谢伟开始写大量的申诉书。

(谢国东站在案发现场生活区11栋平台)

行迹疑云

在少年与家人的叙述中,那个晚上发生的故事就像录音机里的磁带,“咔哒”一声翻了个面。

判决书显示当晚7点多,谢伟和刘浒从谢家出发来到门球场。然而,按照谢伟表哥余振申的回忆,案发当天,谢伟早上9点许就去他家帮忙盖房子,直到下午7点半左右才回家。

2017年5月11日,谢伟通过每月一次的亲属电话和家人联系时,《后窗》与他进行了短暂通话。

谢伟口述,当晚8点左右,他在家里吃完饭,同学刘浒来到他家,两个人在8点20分左右出门散步。随后来到肖作炬医生的门诊所,跟在门诊所打针的父亲打了个招呼。

而在判决书中,这段时间谢、刘二人正在门球场边看淫秽录像,警方称,在谢伟的手机里找到一张256m容量的内存卡,卡里存有6部色情影片。

谢伟楼下邻居徐柒林回忆,当天晚上,他在门口碰到了这两个年轻人,“那天我记得是8点20分左右,因为我每天别人预约定点出去送煤,回到家大概就是这个时间”。

谢伟说,离开门诊所之后,他们经过菜市场走到门球场。随后,谢伟突然感到肚子不舒服,想找个地方方便,刘浒提议到14栋的楼顶,那里有条沟,别人看不到。在14栋楼下,他们碰到了后来作为证人的刘志斌夫妇,由于谢伟不认识他们,所以没有打招呼。

“我们到楼顶后,我蹲在水塔旁到角落里解手,刘浒在旁边用手机放音乐”,谢伟还记得,“大概8点40分的时候,天空隐约地闪着雷电,地上刮起了大风。”

之后,他们下楼回家。经过菜市场的油饼店时,谢伟接到了父亲谢国东的电话,父亲说弟弟在门诊所吵闹,让他过去接弟弟回家。谢伟于是第二次来到诊所。这时,父亲刚好在做皮试。

诊所肖作炬医生提供了案发当晚的一份皮试记录,该记录显示,谢国东做皮试的时间是晚上8点56分。

“那晚谢伟前前后后来了三次,第二次是他爸爸做皮试的时候,第三次是刮风之后,他从家里拿了一把伞给他爸爸”,肖医生回忆。

判决书没有明确指出两名凶手的具体作案时间,但是根据判决书的描述,两名凶手的作案时间在当晚8点到9点之间。也就是说,相同时段,判决书和当事人之间,存在两种完全不同的行迹叙述。

而且,案卷材料还显示,当晚可能还有其他人出现在案发现场。

11栋的居民刘慧曾向警方反映,案发前一天晚上,她在楼梯口迎面碰到一个爆炸头发型的男子,男子突然之间伸手摸了她的胸部,然后暗暗一笑,扬长而去。

同样是11栋居民的刘爱玲、刘红梅反映,案发当晚9点多,她们在11栋楼下碰到一个陌生男子,男子抽着烟背对着她们。

但在判决书里,这些询问笔录未被采纳。

(谢伟的学生证)

(刘浒和同学的合影,右二为刘浒)

自愿认罪还是刑讯逼供

根据判决书显示,凶手作案使用的凶器根圆形短木棍,警方称,“因被雨淋湿,没有鉴定的价值”。

在缺乏物证科学鉴定证据的情况下,定罪的最重要证据来自被告口供,因此被告人供词的程序是否合法对判决的公正产生重大影响。

根据警方记录,8月29日晚11点许,两名嫌疑人均否认自己参与奸杀老师,然而,次日清晨5点,两人承认了犯罪事实。

针对未成年人谢伟、刘浒的审讯前后分别进行了8次, 谢、刘的两位高中班主任余老师和赵老师作为监护人分别在口供上签字。但在一份家属提供的录像资料里,刘浒的班主任赵老师曾口头承认了询问时自己并不在场。

2010年10月12日,谢、刘的二审辩护律师袁伟平、李志锋与两位老师分别进行谈话,谈话录像和文字记录显示,当被问为什么没有看笔录就签字时,赵老师回答,“我们拿来笔录看的时候,公安人员就叫我们直接签名就是,我们就签了。”

2017年5月4日,《后窗》到冷水江六中向刘浒的班主任赵老师求证此事,赵没有否认律师的说法。

一审前,谢伟的代理律师喻光设曾到冷水江市看守所会见谢伟,谢伟告诉他自己遭到警察刑讯逼供。随后,他将此情况反馈给办案人员,不久,冷水江市公安局限制了他们的会面。直到一审判决前,作为辩护律师,他再也没有见过谢伟。

在申诉书里,谢伟陈述:8月28日下午,有一人冲过来,用力地拉着我的头发,拼命往地上撞,顿时鼻血就流了一地。在迷糊之中隐约听他们说,干脆帮他签个名,按个手印算了。警方还把他和刘浒带到案发现场,“迷糊中,他们让我指着某个地方拍照,然后又把我拉到医院后面,指着一个地方拍照。”

同被审问的刘浒、许小红、谢国东也申诉遭遇到警方的逼供。

在一审庭审笔录里,当辩护律师提出被告遭遇刑讯逼供的质证时,关于4名被告审讯期间的录像资料并未被展示。冷水江公安局刑侦大队2010年出示的一份书面说明称:湖南省长沙市政法频道对犯罪嫌疑人刘浒等4人进行了采访录像,“在和谐、开放的氛围中,犯罪嫌疑人讲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和内心想法”,并称,录像已经移送给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参考。

2017年6月13日,《后窗》在电话中向冷水江公安局当年主办案人求证是否对谢、刘实施刑讯时,对方予以否认。

一审判决之后,谢、刘两家坚持上诉,辩护律师多次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求开庭审理未果。

2010年12月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证据材料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伟在监狱里写的申诉书)

缺席”的物证鉴定

终审判决4年后,“奸杀案”再度出现波折。

2014年,谢、刘的代理律师查阅一审案卷中,意外发现了一份湖南省公安厅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即公(湘)鉴(法物)字【2009】176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

这份鉴定书针对死者刘云胸罩上遗留的血迹进行检测,结果显示未发现谢、刘二人的任何生物成分痕迹,反而发现了一混合基因,“包含死者及另一未知男性的基因”。

看到这份鉴定书,谢、刘双方家长欣喜若狂。谢国东认为,这份证据非常明确地说明了死者刘云不可能被谢伟、刘浒强奸,因为被强奸者身上不仅没有两个男孩的生物成份,相反发现另一不知名男性的血迹。

鉴定书落款处显示的时间为2009年12月18日,按照一般的司法程序,鉴定书应该很快寄回冷水江市公安局。然而,案卷里没有公安机关对此鉴定的签收记录。一审判决中,这份鉴定报告没有被列入证据清单。

这也是谢、刘的代理律师第一次看到这份材料。2010年3月18日,娄底中院第一次开庭审理谢、刘强奸杀人案时,刘浒的辩护律师,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小华曾经在庭上提出要看死者阴道里的精斑以及胸罩上的血迹检测鉴定,公诉人以“检测结果尚未出来”为由婉拒。

谢、刘的二审辩护律师袁伟平、李志锋也对《后窗》表示二审阅卷时也没有看到这份材料。

那么,这份鉴定材料是否“被隐藏”了?《后窗》联系本案一审的代理审判员周某,对方对此拒绝回应。

在中国政法大学刑事诉讼法学教授洪道德看来,“辩护律师提出的精斑鉴定和DNA鉴定质证,是谢伟和刘浒是否强奸刘云的关键证据。法院以强奸罪判决,却没有出示精斑和DNA司法鉴定的相关证据,这是明显的证据规定程序违法。”洪教授补充说,“公安机关应该将原封不动将鉴定提交到检察院,再由检察院送法院,而不是自己作出情况说明了事。”

黑龙江太宗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律协刑事委员会委员王秋实认为,“如果认定为强奸罪,那么在没有两名嫌疑人的DNA并检测出第三人DNA的情况之下,在客观证据上难以认定两名嫌疑人实施了强奸行为,而是否是强奸的共犯,则要从第三人的侦查情况来加以判断,但至少此鉴定可以证明实际实施暴力性行为的并非是两个嫌疑人”,王秋实律师同时指出,“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却没有进行出示,影响了法院对基本事实的查明,那么该案实际上并未能查清事实,因此无法判决。”

一审判决之后,被告和双方家长先后于2012年向湖南高院申诉和2013年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均遭驳回。

冷水江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曾在2010年4月22日做出了一份情况说明,针对报告中出现另一名男性基因的结论,说明中解释,由于现场接触过死者胸罩的人员较多,有可能现在人员的汗液、皮屑混了DNA,这种情况下做DNA技术比对相当困难,故无法鉴定论述鉴定结论所称的“另一男性”具体身份。

而参与过念斌案、复旦投毒案的法医专家胡志强认为,现场人员有限,警方应该提取相关人员去做DNA比对,这是关键线索,警方没有做是失职行为。此外,汗液只有在掺和细胞的情况下才能检测出DNA成分,但这种可能性极低。

(谢伟房间保留了走前的样子,谢国东一个人在屋里坐着)

(谢国东的妻子余利云在外打工,平时他一个人在家里,自学法律)

被改变的三个家庭

谢伟的卧室至今依然保持着8年前他被带走时的样子,抽屉里有一张周杰伦的专辑,墙上贴着F4成员周渝民的海报。父亲谢国东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神情哀伤地注视着这一切。

高二那一年的暑期只有10天,如果没有意外,2009年8月30日,他要回校报到,开始漫长的高三备考。

17岁的谢伟未脱稚气,长着一双小眼睛,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喜欢音乐、动漫。初中班主任对他评价颇高:“伟,老师很欣赏你这种敢于说真话的人,你富有朝气,性格直率,爱好广泛……”,他的成绩曾经在班上排名第9。

直到现在,生活区里很多居民依然不相信谢伟、刘浒这两个孩子会奸杀了自己的小学老师。

在邻居徐柒林看来,“这孩子很有礼貌,见熟人都会打招呼,从来没有见他打过架。”

谢家是普通工薪家庭,谢国东十几年前从涟源市来到冷水江,成为碱厂职工,妻子余利云常年在外打工。谢伟曾想买副眼镜,他知道家里并不宽裕,暑假时就去外面帮别人搬砖,赚了几百块钱。

谢伟从小跟爷爷感情好。直到2012年,爷爷才得知谢伟被关进监狱。那年春节,老人坚持要去监狱看望孙子。爷孙俩见面时,彼此都没有说话,良久,谢伟才开口:“爷爷,你不要担心,我过几年就出来了……”回来之后,爷爷一病不起,第二年清明就过世了。

在生活区里,谢伟最好的玩伴是刘浒。刘浒的班主任赵老师说,刘浒“成绩一般般,但是很热心,班里的劳动他经常积极参与。”

对于刘浒父亲刘肃洞来说,判决几乎让他失去了唯一的孩子,妻子许小红随后也被关了4年。刘肃洞在那段时间里,面对空荡荡的家,“想过自我了结”。后来他和谢国栋各自买了几本法律书籍,自学法律,开始为儿子四处申诉。

刘云的死同样也打破了刘家的宁静。

刘云生前和丈夫刘国荣感情不算好,但也没有过很激烈的冲突。“她绝对是个相夫教子的好女人”, 刘国荣这样评价曾经的妻子。

刘云死后,刘国荣把11栋的房子卖了,举家迁到市区,第二年,他和一个年轻女孩结婚了。

“那时候,我也是被警察调查的嫌疑人之一呢”,刘国荣说。刘国荣是制碱厂的一名部门经理,谢国东和刘肃洞都是普通职工,同在一个生活区,他们平时很少来往,更没跟谢伟、刘浒这两个年轻人打过交道。

判决之前,谢国东曾去找过刘国荣,请求他放过两个孩子,刘国荣说相信法律会做出公正的判决。此后,他们再没说过话。

(文中死者刘云为化名)

(刘浒的父亲刘肃洞,谢伟的父亲谢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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